现在的孩子,大概知道石榴花是西安市花的无几,
对于我来,猛然提到石榴花也一愣,急吼吼的在记忆里面搜寻,
眼前闪过一个场景,模糊了时间的记忆,不过记得清楚是在南门广场的花园旁边,
因为一个节日,整个南门广场装扮得灯红彩绿,
花园四周布置着硕大的木制红石榴,
那时候是石榴花吗?
似乎也不是,但是我抬头问父亲,为什么摆着石榴,还这么大,很难看啊!
父亲说,是市花。
市花,石榴花,简单、火红的鲜艳,不是为开花而开花,为结果而开花。
小时候有一段时间家住在东郊,距离临潼很近的地方。
对于临潼的印象,从小到大,都只有两个名词来概括:兵马俑和石榴。
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缘故,每年的夏天都等着家人捧回家大把大把绽开果皮,裸露出晶莹果实的石榴,在石榴花应该绽放的地方,被塞上了沾了农药的棉花球。
果农们不在意,家人们不在意,孩子们不在意,石榴花从来开放在田地里,凋落在田地里。
石榴花我没有见过,石榴却陪伴着度过一个个青涩,无趣的童年暑假。
家已经搬走好久了,吃到的石榴也几乎都是从超市里面一一精挑细选来的。
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,似乎又开始和临潼,和临潼的石榴花发生联系。
那一年,姥姥的墓地被安放在骊上脚下,一大家子,因为孩子多,聒噪的气氛,在去往墓地的车上没有了动静。
我眼睛看向窗外,游离不定的眼神找寻着记忆里她的微笑。
母亲有很多兄弟姐妹,很多的兄弟姐妹又有很多的子女,很多的子孙儿女有很多的剪不清,理还乱的繁琐事情。
但是她在哪里,家在哪里,一个同学的母亲对我说,只要有老人在,一个大家庭才能像个家。
姥姥在那里,像石榴花一样开在一个地方,谢在一个的地方。
车开了许久,霎时间,车窗玻璃被映得火红,上坡的道路两旁开满了仲夏的石榴花,车里每个人的眼神都火红。
这就是被我拿掉了农药棉花球,闭上眼睛想象过无数次的石榴花,简单的火红,从绿茎里喷出的火苗,团团簇簇。
如今这样的场景年年都可以看到,去往骊山脚下的山坡路上,一样的仲夏,火红的石榴花,
我闭上眼睛,
想象着果农插上农药棉球,采摘果实的场景,满地血红,吱吱哑哑被踩着的扬起的花颅,
果农不知道,家人们不知道,孩子们不知道,那是在盼望着果实的丰收。